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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t began long ago…

随着《霍比特人 3》的上映,魔戒系列算正式向影迷告别。十四年如一梦,这恢宏得史诗一样的中土世界,要从矮人寻觅宝藏的故事讲起。

一、起初,它只是一本枕边童话

作者托尔金在一个烤火炉滋滋响的冬夜里,打算给他的儿子们讲个长长的故事,主角是长着毛茸茸双脚的小东西,被称作霍比特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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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比特人的家(托尔金·绘)

托尔金写下了那著名的第一句话「在地底的洞府中住着一个霍比特人」,故事就这样开始了。

这个叫比尔博的霍比特人,眼下正过着好日子,他吃饱穿暖、血脉优良,在邻里间享有不错的声誉、喜欢在林间散步。可这天门铃突然响了,比尔博不知道从开门那一刻起,一切就要换样。巫师甘道夫带着探险故事找上门来了。他这一介小小角色,即将被卷入一场对他来说略显宏大的征途中:同矮人们一起去遥远的孤山寻宝。《霍比特人》讲的就是比尔博无意踏上的这场意外之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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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宝目的地:迷雾孤山(托尔金·绘)

去向孤山的这趟冒险,比尔博可谓是一路忙活个不停。前方路途凶险,身边的矮人同伴一直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追杀。这个前几十年没怎么出过远门的本分人,现在不仅要保好自己的命,还要在各种困境下营救这一打矮人的命。

二、成长了的勇士

经过一轮一轮困境,现在的比尔博显然比刚出门时能拿主意多了,而且他执行力还格外超群。

比如有一天,矮人们全被精灵国王俘虏。比尔博就靠着自己个儿迅猛展开营救计划。他同时做好了观察城堡路线、了解酒桶运送方式、找准守卫醉倒时机、偷拿监狱钥匙等等事情。这动静需要一个首回登场的小人物抚平多少次内心才能平息?最后比尔博却顺利地带着所有人乘桶而行,逃出升天——像一个真正的骑士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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俘虏矮人们的精灵国(托尔金·绘)

导演杰胖在《霍比特人》电影版第二部中把这一节做了精彩的还原。虽然个头原因,比尔博始终无法靠揍人取胜,但他总归是见识得越来越多,变得有胆有谋。前路未卜,面对恐惧或是惊喜,他都学着在掌控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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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比特人 2 电影剧照

众神之下,这个当初离开家时还忧虑自己忘带手帕的毛脚小卒,现在已经是个能扭转局势的英雄。他配得上梭林那句赞美:「智勇兼备,融合得恰到好处。」

三、中土世界的伏笔

虽然开头所说,《霍比特人》诞生的初衷是托尔金给自己孩子的枕边童话。可它作为史诗三部曲《魔戒》的前传,已蕴含着整个中土世界的奇境本质:从海洋、黑森林、巨山、太阳再到恶龙、大鹰、矮人、精灵、人类无一不包。他用语言描绘了不同族群生存这世界的际遇。

同时因为托尔金本人语言学家的背景,他为中土世界发明了语法系统完善的精灵语,他还亲手画出了这个繁杂、多元、危险却又美丽的世界。书中出自他手的插画,你实在值得挨着看看:紧挨着巨山的森林,树一棵连着一棵,棕褐色的根紧密相连;黑沉的月夜天际中,铁红色的巨龙正在低低盘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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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霍比特人》中文版封面(世纪文景出版社,托尔金·绘)

托尔金所呈现的一切,让你相信中土世界就是真实的。存在于另一个平行世界,需要有点诚心才能找到隐秘入口。与其说创造,托尔金倒更像是俯身拾起了一整个「失落的世界」。

四、家园在身后,世界在眼前

故事结尾,比尔博又回到了一开始那个霍比屯。

征途已经结束了,好心眼的霍比特人为同伴的离去痛哭一场,隔着书页你也能看见他那皱巴巴的脸和红鼻子。你突然又看见了铠甲之后那个熟悉的老朋友,那个因为贪吃而被笑成是「胖得快无法穿过钥匙孔的先生」。整场冒险他始终饱含着对身边人和事浓郁的感情:为自己的捡到的短剑命名、对矮人总是毫不犹豫地相救,挂不住对种花种草日子的想念…平凡日子教给比尔博的好东西,现在他教会我们了:不论身处哪里,都对生活本身的璀璨牢记不忘。

无论托尔金本人有无在《霍比特人》里埋下更深寓意,但正如他自己对童话的期待的那样,这个故事「帮助我们逃离现今机器人时代和我们自己造成的痛苦,除了噪音、恶臭、无所不在的内燃机之外,还有那些更可怕的东西——饥饿、贫困、疼痛、悲痛、不公。」仍然怀抱着古老生活方式的霍比特人,以其本真帮助我们冲破了新秩序施加的无形牢笼,让我们重新建立了和动物、自然以及万物的美妙联系。相信一场境遇无论过程有多荒诞,终会否极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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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老的比尔博在纸上写着回忆(剧照)

顺利返程的比尔博,样貌并无过多改变:他没被不幸焚烧或是掏空内脏——矮人合同上那些最糟糕后果都不会发生了。但他所珍惜的事物已经完全不同,现在看来,出门在外要说有所帮助,短剑比起手帕应该更胜一筹。

「Home’s behind, the world ahead. 」家园和世界,向来是各有各的浪漫。在门里学得了谦和、知足以及热爱生活;那就去门外学忍耐、策略还有冒险家精神。经过这番冒险,以后去任何地方,比尔博都有信心脚下的道路会不断延伸。虽然路上的他也还时不时想起洞底的蛋糕和噗噗的水壶汽笛。